
真正塑造世界的,不是权力,而是讲坛——为什么我们今天必须恢复“福音世界观讲道”
作者:赵晓
编者按:
每一个日子都属于耶和华。2026年9月10日,是中国第42个教师节。“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些美丽的诗句都是对老师的赞誉。
值此教师节之际,我们在这里推文《真正塑造世界的,不是权力,而是讲坛,为什么我们今天必须恢复“福音世界观讲道”》,来特别记念在天国讲坛上传扬真道、默默耕耘、殷勤牧养,甚至为主受逼迫和捆锁的各位牧长。我们把荣耀归给我们的大牧者耶稣基督!
本篇文章颠覆了大多数人“权力塑造世界”的浅层认知。在人类文明的地质构造中:“权力”只是表层,它能制定法律、调动资源,能命令或强迫人做事,但是只能改变人外在的行为,不能改变人心;“制度”是中层,是现代人眼中维系社会的关键,但不是凭空出现,其背后必须有关于“人”和“权力”的世界观作为支撑;“文化”是深层,是承载制度的社会土壤;“信念”(思想)是底座,是一套关于“人是什么”与“权力如何运作”的根本看法,决定时代文明秩序的走向;讲坛是思想的源头,是流出活水的地方。“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10:17)如果神的讲坛出了问题,讲道出了问题,世界秩序就会混乱,社会就会出现危机。
历史上四次文明转向,都源于讲坛:耶稣的“登山宝训”,从心灵秩序上改变了人,悄然撼动了罗马帝国根基;1215年英国的《大宪章》,带来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法律革命”,“王在法下”原则的确立,并非思想家的空想,而是源于讲坛长期传讲的“王在神下”的真理;宗教改革的马丁•路德宣告“除非我被《圣经》的证据、清晰的道理说服;我受我所引用的《圣经》约束,我的良心受神的话捆绑”,确立了良心只受真理主导,是人类迈向文明的一大步;清教徒传讲公共神学,强调权力必须被约束、政府应受监督,奠定了现代文明制度的基石。
当前中国教会面临的问题:一是重传道,轻讲道。许多教会只关注让人信主、决志、受洗,信徒信主后缺乏真理装备,导致生命被世界同化,信仰沦为宗教标签。二是讲道内容被缩小。讲坛内容被局限于“信耶稣得救”“生活指南”和“情绪安慰”,导致教会失去真理影响力。所以我们要重构讲坛,找回失落的“天国的福音”,回到天国的视野。这样信仰才不再只是个人的安慰,而是成为可以更新秩序、重建良心、转化社会的能力、重塑讲坛的真正力量。
一、破题:我们一直理解错了世界
当我们谈到世界是如何被改变的,大多数人的直觉或马上想到的一定是王宫里的权力或战场上的战争,历史书上也是如此记述:谁当了皇帝,哪一场战争打赢了,哪一个帝国兴起。似乎世界的方向就是由帝王将相的故事决定的。所以,我们会很自然地以为:只要掌握了权力,就能改变世界;只要赢得了战争,就能塑造历史。甚至基督徒也常常希望某个王或其太太能够信主,也盼望某一个基督徒哪一天突然当上了国家领袖。
我们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点,如果我们对历史有更深刻的洞察和理解,就会发现一件非常不一样的事情:很多时候,决定一个时代以及整个历史走向的真正引擎,不是谁掌权,也不是谁打赢,而是“信念”,就是人相信什么才是真理。因为权力固然可以改变制度,战争或许可以改变边界,但只有“信念”——一个未被触及的深层领域,就是人的心与灵魂——才能真正改变人。
而当人的“信念”被改变(思想观念被重塑),人的生命和行为就被改变,然后制度(组织和律法)就被改变,社会(道德风气)也随之改变,最终大方向被改变,时代文明秩序的走向被锚定。
那么,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就来了:这些信念又是从何而来?是谁在塑造它们?答案就是:讲坛。不是王宫,不是战场,而是神的讲坛,是那些反复传讲出来的真理,进入人心,塑造思想,改变观念,最终转化整个世界。
所以,战争可以决定输赢,但是讲坛才最终决定人为什么而活,世界向何改变?权力的剑从长远来看,终归敌不过讲坛的道。外在的世界决定着肉体与边界,内在的世界才决定着思想与心灵。权力的剑带给我们的是强迫与威慑,讲坛的道带给我们的是确信与光照;权力的剑带来暂时的顺服以及政权的更迭,讲坛的道才带来永久的生命转化以及文明的更新。
《圣经》说:“没有异象,民就放肆。”(《箴言》29:18上)很多人以为这里的“异象”是晚上做的异梦,或是白天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画面,或梦想、目标、愿景,但这里的“异象”其实就是神所启示的真理。所以,民无真理,就会乱来;不懂真理,就会破坏规矩。当一个时代看不见神的真理,听不到神的话语,就是失去异象、失去真理,人必然就会失去方向,也因此失去了约束,社会、国家、文明也将走向混乱。
所以,问题不在于:人有没有热情,有没有能力,而在于这个时代人在听什么。一个时代的人如果长期听见的是谎言,那个时代就一定会杂草丛生、走向混乱;相反,一个时代的人如果长期听见的是真理,那个时代就有可能重塑观念,约束行为,走向更新。
真理又是如何进入人心的?是从神的讲坛开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谈一个看起来很宗教,其实很现实的问题——讲道。
我们知道:“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10:17)传道人讲什么,人就信什么;人信什么,进而向神求什么,最终世界就变成什么。如果人还不信神,怎么向神求呢?为什么不信神呢?因为人还没有听到神的道,所以说“信道是从听到传道来的”。信了,人才有可能正确地向神祈求,这个世界才可能有一个正确的改变。
因此,我们要一起面对一个问题:如果神的讲坛出了问题,讲道出了问题,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一定会乱套。今天世界的危机也罢,中国的危机也罢,其实都源于讲坛出了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特别强调讲坛,同时也要特别强调必须恢复福音世界观的讲道。
在分享这个主题之前,我们先来回顾一下讲坛在人类历史中的作用,这对我们有着颠覆性的意义。
二、颠覆:讲坛才是历史的发动机
“讲坛才是历史的发动机”,真的是这样吗?要穿透权力和制度的表象,首先探寻人类文明最深层的地质构造。
第一层,权力的绝对边界
大多数中国人崇拜权力,也因此崇拜强人、强权。权力确实很重要,它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制定法律,可以调动资源,可以命令人去做某件事。但是权力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限制:它只能改变人外在的行为,却不能够真正改变人的内心。一个人可以被强迫而外在顺从,但却不一定在内心真正认同;一个社会可以被压制安静,但不代表它里面没有冲突。所以,历史上有些看起来很强大的政权,一旦内在信念崩塌,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瓦解。
就如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的专制帝国——大秦帝国,灭了六国,统一中国,极其强大,但“二世而亡”。历史上其他的强权、专制、集权国家(例如元朝蒙古帝国)同样不能长久。这是因为:权力从来不是秩序最深层的基础,信念才是。
第二层,制度不是凭空出现的
中国很多比较开明的知识分子,崇尚的是制度,“改革开放”也让中国人转向对制度的崇拜。从第一代知识分子(“红左”)崇尚的坚船利炮(实实在在的东西,务实的、唯物的),到第二代(“白左”)乃至改革开放之后的知识分子崇拜的制度(市场、宪政、法制等)。
很多人说“制度才是关键”,制度固然重要,但它不是凭空出现的,制度背后一定有一整套关于人是什么、权力该如何运作的理解,也就是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制度只是冰尖,文化才是冰山,信念才是基座。这才是文明的地质构造。
因此,我常说“我信故我在,我信故我行”。相信“人是有尊严的”,才会设计出保护人的制度与法律;相信“权力必须被约束”,才会建立起权力制衡的机制;相信“人性是有问题的”(人是有限、有罪的),才会防止权力滥用。所以,制度的支撑不是技术,不是程序,而是一整套关于世界、关于人性、关于政治的看法或信念。
第三层,思想的塑造与历史的分野
思想从何而来?它并不是自然长出来的,不是人类想着想着就明白了,甚至也不是自动演化生成的,它是被反复讲出来的。一个社会,如果长期听见“人不过是工具、螺丝钉”,那么制度就会将人带向工具化;如果长期听见“权力高于一切,稳定压倒一切,大一统高于个人自由,没有强大的祖国,人什么都不是”,诸如此类,那么制度自然就会将社会引向专断;但如果长期听见“人有神的形像,所以人是珍贵的,人的生命权、财产权、自由权神圣不可侵犯,这是神给的,权力在神之下,人要向真理负责”,那么整个社会就会不知不觉被这些观念塑造,慢慢走向文明进步的方向。
第四层,时间的乘数效应与讲坛的本质
我们必须穿透迷雾,看见一个更深刻的事实:讲坛是思想的源头,是流出文明活水的地方。一个时代的人长期听什么样的道,那个时代就会成为什么样。所以教会是什么?有这三个就是教会:第一,有神的道(“圣道”);第二,有圣灵;第三,有神的秩序。如果不讲神的道,教堂再宏伟,教会人数再多,外在宗教形式搞得再轰轰烈烈,都毫无益处,都不是真正的神的教会。
而听神的道也不是一两次就能够明白过来,一两次就好像被电击一样醒过来了,过两天又会昏死过去。我们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我们也得年年听、月月听、天天听,不断地听,10年、20年、50年甚至更长,反复听神的道、神的真理。神的话就会变成常识、共识,变成一个社会的价值观,变成共同的信念,最后众志成城就演变成制度。这就是为什么真正塑造文明方向的不是王宫,也不是战场,不是权力中心,而是真理的讲坛。
权力固然重要,它代表的是执行力;制度也更加重要,它代表的是组织力;但是神真理的讲坛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决定着一个社会、国家以及文明秩序的大方向。权力在上面运作,制度在中间运转,这是我们看得见的,但是我们看不见的是最底层的根基——就是人心对真理的信念、理解、认知,即人究竟相信什么,那才是决定一切,决定本质与大方向的。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约翰福音》1:1)道不是一个道理,不是原理,不是公式,甚至不是法则,道是耶稣基督,祂既是神又是人。耶稣基督是道的本体,讲道就得讲祂,如果不讲祂,我们就根本不明白什么是道。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就是一个“大道隐没”的文化,我们搞不清楚道是什么。现在通过这节经文我们知道了:神就是道的本体,神道成了肉身来拯救我们,那就是耶稣基督。“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翰福音》1:14)道可以穿透历史、超乎历史之上,又可以在历史之中,住在我们中间。
对“道”,人如果要求祂,得先信祂,而信祂,需要先听到祂:“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可见传讲神的道是多么重要,人心就是被讲坛传讲的真理的道——灵魂的粮食——滋养出来的。
如果讲坛出了问题,讲道偏了,问题绝不会只停留在教会里面,它一定会扩散到全社会以及一个国家的制度和文明秩序的方向,甚至整个世界。事实真是这样吗?不妨来看一看整个人类历史的文明进程。
三、历史验证:四次讲坛带来的文明转向
“权力之下是制度,制度之下是思想,而思想,来自真理的讲坛”,这只是一个理论或者学说?还是历史真是这样运行的?
我们来看人类文明史的四个关键时刻,进入历史验证、文明洞察以及思想渊源阶段。虽然不是全部历史,但是已经足够说明:权力只是表层(可见的强制力,制度只是支撑权力的骨架与规则),思想是孕育并决定制度的土壤,而讲坛传讲出来的真理才是思想的源头。
历史的运行逻辑从来不是自上而下的武力征服,而是自下而上的真理启蒙。可见“讲道”是多么重要,我们来到神的宝座前,要明白神的道,明白神的话语,从真理里得生命的丰盛,也找到我们所爱的国家、民族文明和秩序的大方向。
1.登山宝训:改变人类心灵秩序的“真理革命”
两千年前,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一位木匠的儿子开始传讲真理的道,祂没有军队,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源,甚至连名号都没有,祂不是牧师也不是宗教领袖,祂就是一个木匠的儿子,祂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说:“虚心的人有福了,温柔的人有福了,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
站在当时的世界来看,这些话是毫无力量、完全没有竞争力。当时罗马帝国的那些“国师、大V、大咖们”都在讲权力、荣耀、胜利。而耶稣在讲谦卑、怜悯、公义,未免太“秀才遇到兵”“书生意气”“鸡对鸭讲”了。但是,耶稣宣讲的可不是一段属灵的鸡汤,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世界秩序的宣告。
是的,耶稣暂时没有从权力上推翻罗马,但祂已经从根本上——人的心灵秩序、价值观上改变了“人该如何看待人”;耶稣也没有建立新的政治制度或一个新的罗马帝国,但祂播撒了真理的种子,也因此悄然改变了制度的基础,而新的制度必将由新生命的种子破土而生。
后来,我们果真看到整个罗马帝国被翻转,整个西方文明以及今天的整个人类文明,都深深受到耶稣“登山宝训”讲道的影响,人类终于第一次告别了历史上的黑夜,进入了光明。
所以,我们必须看到:这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有一场革命,不是从战场、王宫开始,而是从一场讲道开始,这场讲道代表着真理的革命。真理进入到人间,带来了生命的真光、文明的真光,成为天国转化地上万国的开始。
2.大宪章:破天荒的“法律革命”(1215年)
再往后一千多年过去了,大宪章又引爆了一场法律革命。1215年,距今八百年以前,在接受了耶稣基督福音和影响的古罗马时代的英国,一群英国贵族把国王抓了,但是他们没有杀国王,因为国王也是神所按立的。但是国王也不能够乱来,因为国王也在神之下。所以,他们逼着国王签下了《大宪章》,这就是影响今天整个人类世界的一个“法律革命”。
这件事今天看起来很普通,国王也要守法——“王在法下”这不很正常吗?但在当时,这是震撼性的、破天荒的、古今中外人类历史上的头一回。在那之前,“朕即国家”“朕即是法”——国王几乎就是国家和法律的化身。中国所谓的“二十四史”,并不是24个中国,而是24个私人的天下(赵家的天下、李家的天下等等),这些家族的历史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关系,中国的皇帝更是如此,“金口玉牙”“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那问题来了:“王在法下”这种理念,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人想出来的,不是思想家突然发明的,更不是政治家的灵光一现,而是长期以来,上帝的讲坛不断在传讲的,就是“王在神下”(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是神的儿女,同时每个人都是罪人,皇帝也不例外,没有什么伟大领袖、天降伟人,每个人都是有限、有罪的,大家的身份是平等的,罪性也是平等的。如果没有上帝,身份就不可能平等)。这正是我一再强调的西方所经历的基督信仰的元启蒙,因为有了基督信仰,他们才明白世界是怎么回事,宇宙是怎么回事,原来世界、宇宙都是上帝创造的,人也是上帝创造的。这是上帝的真理,从讲坛上流出的对西方人性最早的信仰启蒙,比法兰西启蒙早了不知道多少年。
真理信仰的元启蒙,让人明白:人是被造物,上帝是创造者,神是神、人是人,所以人不要装神弄鬼。人不是神,人在神下,所以王当然在神下。既然国王也要向神负责,国王的权力也就不是绝对的,于是一步一步,“王在神下”就演变成了“王在法下”。《圣经》里的圣约,就是神与人立的神圣的约,慢慢就演变成了今天的宪政,或叫宪约——百姓与君王和国家政府的立约。例如美国的宪约,就是从《圣约》学来的。
以《大宪章》为代表的法律革命、政治革命,不是从宫廷开始的,也不是从贵族与国王的权力斗争开始的,它是从上帝真理的讲坛开始的。各个国家都有贵族与国王的权力斗争,例如中国几千年都在斗,斗来斗去还是一个“新皇帝”代替“老皇帝”,没有根本的改变。因此,只有权力斗争,没有新的真理的种子播撒进去,不会有改变的开始,也不会有新的结构。
3.宗教改革:宣告个人自由起点的“良心革命”(16世纪)
马丁·路德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站在教皇面前说:“我的良心,被神的话语所俘虏。我站在这里,别无选择。”
无论是站在皇帝面前,还是站在教皇面前,你都要告诉他:“对不起,你不能够在我的心灵王国作王。你有一定外在的权力,但是你没有资格、没有权力跑到我的内心里面为所欲为,你不是我心灵王国的王。甚至我自己都不能在其中作王,我得听神的话语。神的真理告诉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的良心被神的话语所俘虏。我站在这里,你如果错了,我就得指出你的错,别无选择,你看着办。”
马丁·路德的这句话看起来很“个人主义”,但它完全不同于今天“白左”的个人主义。“白左”的个人主义是“我说了算”,我的良心我自己说了算,没有神的话,也没有真理。而马丁·路德的宣告是真理性的,它的力量是爆炸性的,因为它意味着:人的内心或者说人的心灵王国不应当受权力或者任何世俗力量的控制,甚至不应当被自己的血性和老我所控制,而应该单单地由真理的上帝来掌管、主导。
也因此,我喜欢用一句话来翻译这句话的精意:“这是我的心灵王国,风可以进,雨可以进,国王不能进。”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最不熟悉的“良心自由”,而这正是人类文明当中个人自由的开始。
中国人讲良心,也讲“致良知”,但是不懂什么叫“良心自由”。因为我们如果不认识神,就不知道什么是良知,“良知”是神安放在人里面,让人明白的。良就是Good,良善的只有一位,那就是神God,只有神是Good,人都是罪人,人世间一个义人都没有,如果把神拿掉了,哪里会有良知?所以,如果你不认识良(Good)的那一位,Good减掉了God就只剩下0,什么都没有了,人不认识神,别谈什么良知,更别谈什么“致良知”。
我们喜欢讲“致良知”,但是不懂什么叫对真理与永恒上帝负责的“良心自由与责任”。我们只有懂得了:我们的良心是要对永恒的上帝负责的,有一天要接受祂的审判,要站在祂面前交账的,我们才懂得什么叫“良知”。
这真是我们中国人最大的悲哀!因为如果我们不理解“良心自由”,就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自由;我们会走向白左的个人主义的自由——自己想怎么做,自己说了算;也就根本不可能懂得真自由,只懂得为所欲为,只懂得放纵。
所以,马丁·路德的这句话堪比人类登上月球,甚至更加伟大,它首先在人的心灵秩序上建立了神的主权。他个人的一小步是人类迈向文明秩序的一大步,因为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任何政权,任何法老、凯撒皇帝、国王、总统可以狂妄地宣称,他有权或者可以完全掌控人的思想与灵魂的国度。
4.清教徒:奠定现代文明基石的“制度革命”(17世纪)
转眼就到了17世纪,有一群人起来了,这群人叫“清教徒”,其实说白一点就是“加尔文的门徒”,他们接受了加尔文主义长期的培训,然后从欧洲到了美洲。这群人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如果《圣经》是真的,那它就不仅影响个人,也应该影响社会;如果耶稣是道路、真理、生命,祂就不仅是个人的救赎,也是世界的答案!
于是这群人开始对信仰较真了,开始强调并传讲公共神学:权力必须被约束(人都有罪,掌握权力必然腐败,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腐败,因此权力一定要被限制),政府必须受监督,公共生活必须有道德责任。
这些从讲坛流出的公共神学观念,后来逐渐形成了信徒的共识,慢慢变成了社会的常识以及荷兰的制度、英国的制度、美国的制度,也就是今天全世界津津乐道的“现代文明”。但是这些制度不是先在议会里被设计出来的,而是先在讲坛上被宣讲出来的。这就让我们再次清晰地看到:先有信念才有制度,先有真理的宣讲,才有公义的文明秩序。
我们把这四件事放在一起看:登山宝训——真理的革命,宣告了谦卑、怜悯与公义;大宪章——法律的革命,“王在神下”演变成“王在法下”;宗教改革——良心的革命,良心只受真理的主导;清教徒——制度的革命,建立了以权力约束与公共道德为基础的现代民主制度的雏形。我们会发现一个惊人的共同点:人类真正的革命,文明秩序的进步,没有一次是从王宫或战场开始的,全都是从神圣的讲坛开始的。
“讲坛传讲神的真理,人心在后面回应,共识在后面凝聚,权力在后面跟上,制度在后面成型,文明在后面展开,历史在后面进步”——这就是真理转化的链式反应,一串不可逆的文明演进代码。而最早发生的,看起来再简单不过,再柔弱不过,只不过是有人站起来,轻声地把真理讲了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强调:真正塑造世界的,不是权力,而是讲坛。不在乎多正规的教堂、多庞大的人数、多么先进的多媒体,在乎的是能不能把全备的福音、完备的真理讲出来。
对照历史,反思当下。接下来,要问一个扎心的问题:我们今天的讲坛,特别是华人教会、中国教会的讲坛,究竟在传讲什么?
四、反思:中国教会的问题
历史上那些真正改变世界的时刻,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点——讲坛在传讲真理,进而改变世界。因此我们今天也必须问一个问题:我们今天的讲坛,在讲什么?
1.核心失重:重“传道”,轻“讲道”
我们诚实一点看,中国教会有一个很普遍,但很少被认真讨论的问题:我们很重视传福音,但是不太重视讲道。带人信主、决志、受洗、得救,当然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一点,就没有教会,没有人归向基督,一切无从谈起,但问题是,我们常常停在这里,甚至把它当成了全部,这也是一种误区。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是:人信主之后要怎样呢?是否还需要生命改变?这就涉及到对耶稣的话语、道和真理的认知。一个人信主之后,怎么看世界?怎么看权力?怎么看社会?怎么看历史?如何理解我们当今的时代?如何面对这个世界的混乱和恍惚?如何在处境中活出信仰?这些问题都非常重要,如果讲坛不讲,教会只讲一部分的真理,甚至是被阉割的真理,或者干脆宣布我们教会“张口不谈政治,闭口不谈主义”,那“小羊们”(信徒)如何去理解现实呢?
他们想要了解信仰和环境如何结合,很显然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学。向谁学?如果向法老的国师学,向各路不信神的大V、大咖们学,从媒体、学校、环境学,从各种“看起来很合理”的流行的声音学,结果是:不知不觉信仰就会变成一张“宗教标签”,基督徒只是挂个名,世界观却是别人给的,犹如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里面的生命却是烂的。主日基督徒在教会听讲道,一出教会的环境,跟不信的人没有任何两样;人在教会,心却被世界塑造,盲目追随世界;口里说信神,头脑和心灵却用世界的方式来思考。名义上是基督徒,其实早就沦为了“糊涂徒”,认知的糊涂不只是知识不清楚,而是在真理上站立不稳,在生命中活不出来。“没有异象,民就放肆”,风一吹就摇动,环境一变就跟随,观点一冲击就动摇。可以想象这样连自己都站不稳的基督徒,怎么可能胜过这个世界?更不要说去转化和改变这个世界了。
2.讲道被“缩小”
今天讲道还在,讲坛林立,但很多的道被“缩小”了。慢慢地,神的讲坛只传讲三件事:第一得救、第二生活、第三情绪。我们讲要有信心,要有爱心,要彼此饶恕,要面对压力,要处理跟社会跟众人的关系,这些都对,也都是重要的。但如果只停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呢?不知不觉福音就会被理解成一种帮助你“过得好一点”的高级心理安慰,一种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高级精神力量。
而《圣经》其实从来不是这样狭隘的,《圣经》不只在回答你今天开不开心,你这周过得顺不顺利,也在回答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界究竟属于谁,我们又该听从谁。
就如同真理被穿上小鞋、裹上小脚,把真理缩小甚至阉割的后果很严重:第一,规模而无影响。或许教会还有人数,但却没有真理的影响力,也就是有数量,没质量,更没有能量,人很多,但对社会几乎没有实质的改变。第二,狂热而无方向。信徒或许很热心,也有祷告、敬拜,但一旦面对现实问题,政治、权力、制度、文化,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也因此失去了正确的祷告和敬拜的方向。第三,同化而无圣洁。世界观的空位从来不会真正空着,如果讲坛不去用真理解释世界,教会就会像被人家啄穿的墙一样,八面来风,就会有别的声音用谎言来侵占人心,媒体、教育、意识形态等各种看起来很合理的话语,必然会无孔不入。最后,信徒们虽然在教会,但他们看待世界和回应世界的方式却不是从真理来的,他们早已失去了与世界分别为圣,进而转化、改变世界的能力。
一句话:如果讲坛不解释世界,世界就会用别的方式,解释你。教会被别人定义、被别人解释了,神会把这样的教会吐出去,因为这样的教会已经让别人在这作王了。所以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讲道,而是我们讲的是不是全备的福音、真理的信息。如果福音被缩小,讲坛就会失去力量;讲坛失去力量,信仰就会退回到私人领域;信仰一旦退回到私人领域、宗教领域,这个世界就会被敌对神的力量所主导。
五、福音:不是“天堂的福音”
而是“天国的福音”
一个最关键的地方:我们到底把福音理解成什么?是被严重缩小的“天堂的福音”吗?很多的时候在我们的理解中,福音几乎等同于“信耶稣,进天堂”“信耶稣,得永生”(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将福音等同于一次单向的死后交易:灵魂脱离躯体,逃离世界,进入天堂),这些话没有错,但问题是:如果福音只剩下这些,它就被大大缩小了。因为《圣经》所启示的福音的中心,从来不仅是个人死后的去处,而是一场席卷全宇宙的更新。“天堂的福音”将一个重塑世界的神圣宣告,降维成了一个个人的“逃生计划”。
耶稣出来传福音的时候,讲的是:“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马太福音》4:17)祂没有说过“你们将来可以进天堂了”,祂在宣告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神的国正在临到世界。“天国近了”指的不仅是指时间近,还指很容易进去,仿佛推开门就进去,只要你相信,你就进到天国里面去。这不是一个“离开”的信息,而是一个“降临”的信息。
因此我们看到两种福音:一种是被缩小的“天堂的福音”,关注的是:我死后去哪?我个人是否得救?我的灵魂是否安全?这当然重要,但它有一个问题,就是很容易变成一个只关乎“我如何”的福音。另一种是《圣经》所启示的完整的“天国的福音”,关注的是:谁在掌权?世界属于谁?神的旨意如何进入现实世界?
一句话总结,就是:“天堂的福音”是离开世界、出世的福音,“天国的福音”是更新世界、入世的福音。两者的核心关注、核心诉求、空间方向、时间维度都完全不同。完整的福音不仅回答你作为个人,能不能上天堂,更在进行一场终极的拷问——这个世界究竟属于谁?是权力的吗?是金钱的吗?是国家的吗?还是属于那位创造天地、如今仍然掌权的神?耶稣讲得特别清楚,祂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马太福音》28:18b)祂才是万王之王,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神的主权”现在是“基督的王权”。
耶稣教我们祷告的时候,也没有说“主啊,让我们早点离开这个世界,进天堂”。祂教我们这样祷告:“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马太福音》6:10)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祷告,因为这不是一个逃离世界的祷告,而是天国降临的祷告。这不是一个“离开”的信息(贵天贱地,让信徒逃离世界,上天去),而是一个“降临”的信息(愿天入地,愿天国降下来,神进入世界)。
愿天入地在文明层面所带来的震动是极大的。如果福音只在将来、只是进天堂,这个世界必然继续黑暗,我们在地上是没有盼望的。但如果福音是“天国的福音”,那就意味着:人心会被改变,家庭关系会被更新,社会与制度会被重建,文化与历史将被重塑。因为神的国,不是只出现于将来,而是要进入现在。
关于这个主题,我以前专门讲过一堂道——《从天堂的福音到天国的福音》,其中我系统地讲解了福音如何从个人得救(贵天贱地、离地入天),扩展到世界更新(愿天入地、在地如天)。如果你真重视福音,对真理很在意,对这个问题有负担,我鼓励你去听那一堂讲道的完整回放,或阅读同名深度文章。因为弄清这两个福音的区别不仅是一个神学问题,更是一个如何理解世界并活出信仰的大问题。
福音的终局是在地如天。福音,不是把人带离世界,而是把神的国带进世界。当神的国进入人心,人会改变;当神的国进入社会,秩序会改变;当神的国进入历史,文明会改变。所以这不仅是神学,这是神在历史中正在推进的浩大工程。
六、重建:福音世界观讲道
1.什么是“福音世界观讲道”?
如果福音是“天国的福音”,那讲道,就不可能只是安慰人、鼓励人、解决一点私人生活问题,而必须恢复它原本的样子——“福音世界观讲道”。那什么是“福音世界观讲道”?用一句话来定义,就是:用福音来解释整个世界,让基督道路、真理、生命的真光,照亮生命、世界与文明。它不只回答“我今天该怎么办?”还回答“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人到底是什么?人当何为?权力应该如何被看待?历史在往哪里走?谁掌管着这个历史?”我们要回答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不是只解释一段经文,而是通过经文,让人看懂现实、看懂世界,看清方向。
“福音世界观讲道”有三个特征:第一,以神为中心。不以人的需要为起点,而是从神的主权出发传讲信息。第二,以真理解释现实。不回避世界,而是用《圣经》之光照亮世界。第三,贯通个人与文明。个人很重要,什么都是从生命开始的,没有生命哪有使命呢?但是生命不进入使命,还哪有什么生命呢?既讲个人生命,也讲时代方向;既关乎个人的心,也关乎世界的文明。
所以真正的讲道不只是解释经文,不仅是关照灵魂深处的生命更新与救赎,更是关照这个世界的方向、秩序以及公共生活,解释世界、照亮世界、引领世界。
2.讲坛的重构:从私人安慰到文明光照
(1)这不是新发明,是本来的样子
讲坛重构,找回失落的“天国福音”,重塑讲坛的真正力量。有人会说这是在介绍一种新的讲道方式,不,这是《圣经》本来就给我们的讲道方式。我们看到塑造文明的基石原本就是这样的讲道所带来的:从耶稣的“天国宪章”,到保罗挑战思想根基的讲道,到奥古斯丁“两城之论”,再到加尔文的公共神学、社会实践、信仰进入秩序,直接孵化近代新教文明。可见整个基督教会两千年的历史,改变世界的、主流的讲道从耶稣开始就是“福音世界观的讲道”。
耶稣的讲道从一开始就不是零碎的教导,而是对整个世界秩序的重新定义,就如同《旧约》中上帝在西奈山颁布的“十诫”。“神定秩序”区别于“法老秩序”,从此天国的秩序来到人间。耶稣的“登山宝训”被称为“天国宪章”,那不是私人灵修,而是一个国度的全新蓝图。祂不是在教人如何做一个道德上更好的人,而是在宣告:什么是真正的福?什么是真正的义?什么是神国的秩序?真正的福是颠覆世俗的价值评估体系;真正的义是超越表面行为的内在律法标准;神国的秩序是神圣主权在现实世界中的运行法则。
耶稣所兴起的十二门徒和使徒保罗又是怎样用福音来解释世界的呢?他们的讲道也从来不停留在个人层面,仅仅安慰情绪。当使徒保罗走进希腊世界,面对希腊那些最有学问的大咖、哲学家、思想精英,他没有只讲你要得救,而是直接宣告:神创造世界,人类从祂而来,历史在祂的掌管之中,人终究要向祂交账。就算你没有听过福音,祂的律法都在你的心里,你仰望星空就知道有一位上帝,所以将来逃避不了祂的面,还是要向祂交账,一样要经受祂的末日审判。
保罗在雅典讲的不是一段个人的宗教信息,而是一整套关于世界、关于人、关于历史的完整解释,不是在给世人补充一个信仰的选项,不是在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哲学中再加一个哲学。他说的是:“你们全是错的,你们得回到真理里。”他是在挑战整个希腊罗马世界的思想根基。所以福音从一进入希腊罗马的世界开始,就不只是改变个人,而是要动摇那个时代以及整个罗马帝国的观念、文化与秩序。
紧接着进入中世纪,强大的罗马帝国灭亡了,大家都很不理解。这时奥古斯丁面对罗马被毁的动荡世界,也没有只讲个人信主得救,而是写下了《上帝之城》,其实就是一篇讲道,从信仰的角度解释了整个人类历史,人类第一次有了“历史哲学”。“历史哲学”就是解释历史的本质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西方只有历史,没有“历史哲学”。修昔底德写历史,但他只是在记录历史,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历史的本质是什么。奥古斯丁第一次讲清楚了历史的本质——就是两座城:一座是建立在“爱己”之上的属人之城,一座是建立在“爱神”之上的属神之城。虽然都是爱,但是“属人之城”的人爱错了对象,爱自己、不爱神,甚至爱自己爱到一个地步,就是恨别人、消灭别人,这就是人类冲突和战争的起源。因此罗马不是因为信基督教而被毁,是毁于冲突和战争及其源头——罪性。奥古斯丁所做的不只是神学,更是在用福音解释世界以及整个人类历史的结构与走向,让人心从地上转向天上。
希腊罗马的古典文化终结后,进入到西方的基督教时代。宗教改革的马丁·路德像个“红卫兵”,炮轰天主教的司令部。但是还得建设,否则推翻一个教皇,却人人都成了小教皇,也不行。所以,加尔文是第二代改教家,他重建了基督的秩序,也让信仰进入了社会秩序。加尔文在日内瓦的讲道,也是不只关乎个人生命,还关乎社会秩序、法律与公义。
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中讲到了神的护理,直接驳斥了自然神论。自然神论认为:上帝创造世界,然后祂就不管了,好像上帝按了一下开关,然后世界自我运转。事实不是这样的,世界没有一刻不在上帝的护理之下。但是,中国人普遍都是自然神论者,一方面相信理性,科学、市场、经济、制度等,都特别关注;另一方面又特别迷信,包括中国的一些精英,今天去找某位道长,明天去拜其他大师,可以说都极其迷信。
为什么中国人又理性又迷信呢?理性,因为中国人自从五四运动以来受到了西方启蒙运动的影响,所以中国人崇拜理性,但是另外一方面,中国人的理性没有贯通,因为理性也是上帝给的,进入到灵性的理性才是贯通。所以光懂启蒙运动不行,还得懂启蒙运动之前的“基督信仰的元启蒙”以及“宗教改革的再启蒙”,再到法兰西的启蒙,才有点用。没有贯通的人在整个灵性底层上是迷信的,在具体的细节上又是理性的,所以中国人又理性、又迷信,看起来很矛盾、人格断裂,其实很正常。
加尔文深信《圣经》不仅塑造人的内心,塑造敬虔的基督徒,还塑造一座城市乃至整个世界的秩序。所以,讲坛不再只是基督徒的属灵空间,讲坛成为影响法律、制度与公共生活的源头。真理系统性地进入公共生活。从日内瓦的讲坛信息,到城市的法律与公义、制度与公共生活,再到清教徒精神与近代宪政文明,就像涟漪一样一道一道地荡漾开去,最终推动了现代文明的建构。后来人们回头看,才逐渐意识到这种讲道不只是教会里的信仰信息,更是一种关乎整个社会的神学视野。所以说,清教徒实际上是加尔文主义的门徒,加尔文主义影响了近代宪政,也深深地影响了整个新教文明。
从耶稣、到保罗、到奥古斯丁、到加尔文,从历史语境、到核心宣告、到文明系统性转变,可以看到文明范式的系统性升级。信仰是一张重塑现实的蓝图,从一座山上的宝训,到近代宪政的基石,这四次伟大的福音世界观讲道证明:信仰从未局限于个人的内心安宁,它始终是一种关乎整个社会、法律、历史,关乎国度的宏大视野。讲坛,最终成为了影响整个新教文明的深邃源头。
因此,我们也需要破除普遍的误解,明白讲坛超越私人灵修。讲坛不光讲个人得救、生命造就,还要让大家明白历史的真相,宣告全新的世界秩序与法则,宣告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是属于耶稣的。
《罗马书》10章15节讲:“若没有奉差遣,怎能传道呢?如经上所记:‘报福音、传喜信的人,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被神差遣去传道是好得无比的,每一个星期天的讲坛都是非常重要的,传道人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最重视的态度来重视主日的信息,因为这里面流出的真理话语会改变世界。
今天的世界正如《罗马书》10章16节所讲:“只是人没有都听从福音,因为以赛亚说:‘主啊,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箴言》29章16节提醒我们:“恶人加多,过犯也加多,义人必看见他们跌倒。”包括教会里面也有很多恶人,他们自己跌倒还要带领整个教会跌倒,例如攻击教会的讲道:“别讲这个了,你们在讲政治。”我们哪里在讲政治?我们是在讲神的道,国度的信息,这是耶稣讲的、保罗讲的、奥古斯丁讲的、大公教会也在讲的。从耶稣的秩序蓝图到保罗的认知根基,从奥古斯丁的历史演绎到加尔文的社会实践指导,我们如今也应该把“福音世界观的讲道”继续传承下去。
(2)走出讲坛荒芜,回到天国的视野
再看中国的处境,我们作一个残酷的诊断,那就是——讲坛的荒芜。今天的中国与世界最大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呢?不是经济,不是城市,不是科技,甚至不是制度,而是——讲坛。中国有教会,教会重视传道,但是不重视讲道。我们也有讲坛,但是我们的讲坛很荒芜,没有“天国福音世界观的讲道”,顶多讲讲个人得救、生命造就,或者在情绪上、属灵上给予安慰。很可惜,我们的讲坛没有把真理完全释放出来,缺乏全备的福音、完备的真理,缺乏福音世界观的视野,也缺乏对时代的回应、解释与引领,缺乏对对权力、秩序与历史的真理光照,更缺少从神的话语中发出的显明神的主权,彰显神的公义,足以苏醒人心、更新社会、改变方向的“大道”。
我们习惯讲得救、成圣、信耶稣进天堂,但很少讲天国秩序和神在历史中的主权、大爱、圣洁与公义。我们或许没有停止传讲福音,但我们常常把讲道缩小成个人层面的信息,讲的是“天堂的福音”,不是“天国的福音”,把福音缩小成私人的安慰,这不是福音变了,而是我们把它缩小了;我们或许也没有停止传讲真理,但我们已经把真理缩小了,给真理“裹着小脚”“穿着小鞋”,不知不觉忘记了耶稣所传讲的从来不是“天堂的福音”,而是“天国的福音”。从耶稣到保罗,到奥古斯丁,到宗教改革马丁·路德和加尔文,他们都在做一件事,就是用神的真理解释并照亮整个世界。所以我们今天并不是要发明一种新的讲道方式,而是要回到那本来就该有的讲道。耶稣的道路与真理不仅是个人生命的答案,也是世界的答案、中国的答案。所以,唯有当中国教会的讲坛悔改、归正回到天国的视野,信仰才不再只是个人的安慰,而会成为可以更新秩序、重建良心、转化社会的能力,再次成为塑造世界的力量。
七、呼召:恢复讲坛,进入天国
这不仅是一篇信息,更是一次关乎生命主权的呼召。我们不只是讲道,而是在神圣的讲坛上宣告谁在掌权。这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构成了一个挑战,同时也是一个呼召。我们必须面对与回答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的?”天上地下所有的权力都赐给耶稣了,神的主权已经转变为基督的王权,祂今天仍在掌权,祂是万王之王。你的生命、你的心灵秩序、这个世界,到底是谁作主?是你自己,是环境,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那位创造你、救赎你、今天仍然掌权的神!
《圣经》告诉我们,人之所以与神隔绝,是因为不知道有一位神,而且都想自己做神,不把神当神,这就是《圣经》所说的罪。但是感谢神,祂怜悯我们,神有慈爱,祂没有放弃这个世界,也没有放弃我们,祂差遣祂的儿子耶稣基督来到这个世界,为我们的罪钉死在十字架上,又从死里复活,这意味着神不仅要拯救你,而且要把你带回到祂的国度之中。
信耶稣不只是多一个信仰,多一点安慰或者平安,而是我们承认神才是万王之王。放下自己作王的权柄,也不让任何世俗的权力,在我们的心灵王国作法老,把生命和心灵王国的主权都交在基督的手中,才是进天国。信耶稣,进天国,而不是进天堂。信耶稣首先是进天国、得永生,耶稣赐给我们永生、复活,而且我们在真理里得自由,得生命,并且得更丰盛的生命。
所以现在邀请你,跟随我来做以下的祷告:主啊,我承认我过去一直以自己为中心,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今天我明白这个世界属于祢,我的生命也属于祢。我相信耶稣基督为我的罪死,又从死里复活。我愿意悔改,不再自己作主,接受祢作我生命的主和王。求祢赦免我,更新我,带我进入祢的国度。从今天开始,我愿意跟随祢,以上祷告奉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
如果你刚才做了以上这个祷告,这不只是一个形式。恭喜你,这是你生命一个新的开始。你不只是信了一个宗教,你是进入了神的国,而且你会看到美好的风景,走得更远,飞得更高,生命更美好、更丰盛。
当一个人归向神,神的国就进入这个人;当更多人归向神,神的国,就进入这个世界。而讲坛的使命就是不断宣告这件事,宣告耶稣的复活。宣告耶稣的复活代表了天上地下所有的权力都归给祂,祂在掌权,祂在作王,直到永远。而且祂正在寻找愿意在这个时代,站在讲坛上宣讲真理的人!
如果你愿意也传讲这样的信息,那么请你回应神的呼召,说:“主啊,我也要一样进入神的真理里面。在讲坛上以及在各个场合,无论得时不得时,我都要传讲福音、传讲十字架、传讲真理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