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旅程

——从天坛的“皇天上帝”到雅典的“未识之神”

作者：雪薇

编者按：本文阐述中华民族历史上对“皇天上帝”的官方信仰，以及其与以色列人献祭制度的相似性；对比古希腊哲学家对“未知之神”的探索；通过分析保罗在雅典的宣教，论证福音跨越文化转化民族的历史必然性，并呼吁当代中国人通过耶稣基督回归真神，成为神的后嗣。

一、中国皇帝在天坛祭天的传统敬拜仪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之旅：寻求生命的意义，寻找活着的目标，寻找真神。但是光靠人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上帝来寻找人，所以信仰是双向奔赴的旅程，而且神寻找人的旅程是更重要的，如果没有神寻找人，人就找不着神。个人需要经历一个“神找到我，我找到神”的信仰过程；民族也需要经历一个基督化或者福音化的过程。

我们中华民族找神已经找了很多年了，从先秦时期就开始敬拜“皇天上帝”，但是我们真的认识“皇天上帝”吗？Who is he？古希腊也经历了一段寻找神的旅程，在他们敬拜的一个祭坛的碑上就写着“未识之神”。

2026年5月川普访华，并且跟我们的领导人一起到天坛观光（天坛是值得我们自豪的一个文化景点），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天”对中美两国来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同一个意思吗？

天坛里面没有任何雕像或画像，只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皇天上帝”，皇帝来天坛祭天的时候要写祷文（比如康熙、乾隆皇帝，写的祭天祷文刻成碑文被历史所存留），说明皇帝把祭拜“皇天上帝”作为一件很重要的公务，是皇帝必须要履行的职责，所以，祭天属于国家职能，在神学上这就相当于是国教了。

乾隆皇帝在冬至祭天礼仪中亲自撰写祝文：“维（某）年月日，嗣天子臣弘历敢昭告于皇天上帝曰：时维冬至，六气资始，敬遵典礼，谨率臣，乃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此禋燎，只祀于上帝。”这段话虽然非常短，但是告诉我们两件事情：第一，皇帝称自己是上帝的“后嗣” ，也是服务于上帝的臣子（对国人称“天子”，对上帝称“臣子”），将自己视为在皇天上帝之下；第二，称自己唯独向上帝献祭祈求。

天坛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由明成祖朱棣主持修建，最初名为“天地坛”，用于合祭天与地。明嘉靖九年（1530年），嘉靖帝在“大礼议”改革中恢复周代的“天地分祀”制度，将祭地功能迁至北郊新建的地坛，并将原“天地坛”更名为“天坛”，专用于冬至祭天和孟春祈谷。

圜丘坛：冬至祭天的场所，三层圆形石台，以“九”为极数，象征“九五之尊”，中心“天心石”具有声学奇观。皇帝要在圜丘上念祷文。

祈年殿：用于祈谷的场所，三重檐圆形大殿，象征“天圆”，蓝色琉璃瓦象征苍穹，内部28根楠木柱象征四季、月份、时辰与星宿。

皇帝祭天的祭品中很重要的是献祭用的“牺牲”。 在如今地坛的设置中，还有“宰牲亭”“方泽坛”“祭祀器皿库”，还有宰杀牛羊流血，然后焚烧以献祭。与《旧约》中描写的犹太人宰杀牛羊等牺牲献燔祭，赎罪祭的形式非常相似。祭祀时还要鸣钟击鼓，为此特意建立了专门的钟楼和鼓楼。

可见在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时间是有神论，有祭祀仪式的。1914年袁世凯称帝以后向皇天上帝祭祀的仪式就终止了，传统失传至今100多年了，但是历史上，祭祀上帝的时间长达约三千年之久。所以，有人问中华民族是有信仰的民族吗？如果你回答没有，那就太肤浅了，说明你不懂自己民族的历史。中华民族曾经有着长久祭祀皇天上帝的传统，这是一件令人欣慰之事。人都是有罪的、有恶的，但是当我们敬神的时候，上帝还是眷顾我们这个民族，给我们恩典的。中华民族经历了这么多次血流成河的改朝换代，人口居然还这么多，这不就是上帝的恩典吗？

《旧约》中以色列人的献祭律法规定：“他的供物若以牛为燔祭，就要在会幕门口献一只没有残疾的公牛，可以在耶和华面前蒙悦纳。他要按手在燔祭牲的头上，燔祭便蒙悦纳，为他赎罪。他要在耶和华面前宰公牛；亚伦子孙作祭司的，要奉上血，把血洒在会幕门口坛的周围。那人要剥去燔祭牲的皮，把燔祭牲切成块子。祭司亚伦的子孙，要把火放在坛上，把柴摆在火上。亚伦子孙作祭司的，要把肉块和头并脂油，摆在坛上火的柴上。但燔祭的脏腑与腿，要用水洗，祭司就要把一切全烧在坛上，当作燔祭，献与耶和华为馨香的火祭。”（《利未记》 1：3—9 ）

以色列人献“燔祭”与中国传统献祭的“禋燎”没有什么区别。

犹太人献祭是献给耶和华独一真神的，真神没有雕像。“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出埃及记》 20：4—5 ）

所以他们在圣所里献祭，没有任何神的形象可以让人拜。

中国自周朝就有的敬拜、祭祀皇天上帝的仪式，以牛羊牺牲献祭给神，也没有任何雕像，只有受祭祀的牌位“皇天上帝”。这与犹太人的献祭也非常相似。

在历史上，古巴比伦、古埃及、波斯、古希腊、古罗马，所有这些拜神祇的多神崇拜民族，他们的神都是有具体形象和职能分工。比如古希腊的神有：宙斯（雷霆正义之神）、雅典娜（智慧和战争女神）、赫拉（主管生育之神）、阿弗洛狄忒（爱与美之神）、赫尔墨斯（商业和旅行之神）……古罗马的神有：朱庇特（雷霆正义之神）、朱诺（婚姻与母性之神）、维纳斯（爱与美之神）、阿波罗（光明艺术与医疗之神）、墨丘利(商业和旅行之神）…… 再如：古巴比伦是马杜克、古埃及是太阳神，等等。

可见世界历史上的文明国家所崇拜的神中，没有具体形象的唯有以色列的耶和华神和中国的皇天上帝。

二、中国人对于“皇天上帝”这位神的认知

1.“皇天上帝”的概念

“皇天上帝”的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皇天”：意为至高无上的天，象征光明与伟大。《尚书·召诰》中提到“皇天上帝，改厥元子”，“厥”，代词“祂”的意思，“元子”是“嫡长子”的意思。翻译成白话：“皇天上帝改变了他的长子。”背景是周公（或者召公）在总结商朝灭亡、周朝代兴的原因时，说：由于殷纣王（商朝末代君主）的失德，皇天上帝剥夺了商朝的天命继承权，将天命转移给了周朝，使其成为新的“元子”。这表明“皇天”是对掌管宇宙国家的“天”的尊称，也表明统治者需要“皇天上帝”的认可与授权，要“敬德保民”，以维护其合法的天命思想。

“上帝”：在甲骨文中，“帝”字象征祭台，原指部族始祖神，后来演化为宇宙的主宰神。《诗经·大雅·文王》称“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体现了其人格化的神格特征。因此祂不是创造了宇宙万物以后就撒手不干预世界的“自然神”，祂授权给天子、天子才有权力来源的合法性。所以“祂”又是有一位神格能跟人互动的神。

商周时期，“皇天上帝”被视为王朝兴替的仲裁者。《尚书·汤誓》载“有夏多罪，天命殛之。”是尚汤讨伐夏桀前，向出征将士说的一番话，意思是：“夏朝犯了太多的罪行，上天命令我来诛杀他。”《尚书•蔡仲之命》中进一步说：“天命靡常，惟德是辅”，即天命会根据统治者的德行，决定是否授予其统治权。就是说，中国传统文化认为：“君权神授”是有条件的，授权和天子有德挂钩的，而且会改变。

周代就确立了“郊祀”制度，皇帝通过祭天仪式强化“君权神授”的合法性。北京天坛的圜丘坛就是明清两代皇帝祭祀“皇天上帝”的场所。

2.“皇天上帝”与道教的“玉皇大帝”的区别

区别：“皇天上帝”是先秦至汉代的官方信仰（正统宗教信仰，国教），“皇天上帝”是抽象的宇宙主宰；而“玉皇大帝”是道教神系中的具象化神祇，掌管神仙世界。在历史发展中，“皇天上帝”的某些特质被道教吸收，与“玉皇大帝”的形象逐渐融合，但两者在“神格”上仍保持独立性。“玉皇大帝”是民间信仰的神的一种，有具体形象的神。

传统文化对“皇天上帝”的认知。中国人从商周时期，就已经有了官方的宗教信仰，信奉的对象是“皇天上帝”：这位神是一位没有具体形象的神；祂有神格，能与皇帝互动，可以垂听祷告；祂掌管着天子的拣选和任命；祂是主宰掌管宇宙和国家的神，有至高的权柄。这位“皇天上帝”与其他民间信的有具体形象的神，包括玉皇大帝，妈祖等非官方的神祇不同，那些神祇与古希腊古罗马的众神类似。

思考：这位“皇天上帝”是不是犹太民族所信仰的那位独一真神呢？祂绝不像古巴比伦的马杜克神，不像古埃及的太阳神，不像古波斯的诸神，也不像古希腊、古罗马的众神。祂最像以色列人的神——耶和华上帝。当然不同在于，中国除了这位官方信奉的神以外，民间还有各种不同的神祇。

3.周朝祭祀制度改革

商朝的祭祀：有以献活人为人祭的方式。考古发现有甲骨卜辞记录，殷墟王陵区发现两千余座祭祀坑，多有人骨遗骸，据记载多达1.4万具，常以战俘为人祭。商朝的祭祀极其频繁且泛滥，商王几乎每天都要占卜祭祀，动辄杀数百人，甚至贵族平民也私下用人祭。可见，商朝的献祭是很凶残的。

周朝的祭祀制度改革：

周朝则制定了严格的祭祀等级制度。《礼记》明确规定：“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只有天子才有资格祭祀天神（上帝），诸侯只能祭地方神，平民更是“庶人祭于寝”（只能在家里祭祖）。僭越祭祀被视为严重的犯罪。这把祭祀从一种普遍的狂热，变成了规范化的行为。

周朝改变了祭祀方法，建立起了以动物牺牲流血来献祭给“皇天上帝”的更为文明的祭祀制度。

究竟是什么引起了商周两朝之间祭祀方式的重大变化？周朝历史持续近八百年久（BC1045-BC256)，与它的献祭制度有关系吗？周人是否受过外来犹太人的影响呢？

周朝祭祀制度改革的原因，有下列几种说法：

第一种，安抚战俘说：为了安抚殷商遗民与战俘。商朝人祭的主要对象是羌人等战俘，周人原本就是西方部族（与羌人关系密切），他们深知战俘被当成牲畜屠宰的痛苦。废除人祭，极大地缓解了民族矛盾，争取了广大被征服者和同盟者的支持，稳定了初建的政权。

第二种， 伦理改变说：商朝的祭祀带有强烈的“交易”和“贿赂”色彩——我给神杀奴隶、烧玉器，交换神灵保佑我打胜仗、不生病。周朝赋予了祭祀伦理道德的意义。祭祀不再是为了恐吓或收买神灵，而是为了“报本反始”（感恩本源）和“崇德报功”（崇敬有德之人，报答有功之臣）。“皇天上帝”之所以受祭，是因为皇天上帝有德有功，而非因为贪图血食。所以，两个朝代“神”的特性和献祭的思想改变了。

第三种，我的猜想：周朝开始（BC1046—BC256），对应着以色列的王国开始，即扫罗王作王的时期（BC1050—BC1010）。后来以色列和犹大分裂成两国，北国以色列的十个支派又在BC722年被亚述帝国灭国，十个支派被掳到亚述帝国领土上开始了第一波的大流散。有无可能一些背井离乡的犹太人。那时就骑着马带着牛羊长途跋涉来到了中国，带来了以色列的祭祀制度，影响了周朝的献祭方式呢？

特别是周人始于西部，与羌族人很近，历史上，中华民族也有西来说的理论。思想改变也可能受西来的近东人口的外来文化影响？

周朝强调宗教信仰与国家防卫两件大事。公元前578年，晋国联合诸侯准备讨伐秦国，刘康公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载于《左传•成公十三年》）意思是：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是人与上帝沟通的重要方式，战争则是维护国民安全的方法。所以，分配祭肉和接受祭肉的人都要敬虔认真。晋国联合诸侯在讨伐秦国之前进行的祭祀，后来联军打败了秦军。

看看今天的以色列也是“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周人思想与之雷同：重视宗教信仰以及国防军事。

上面的原因，都使我猜想：周朝的传统祭祀皇天上帝的“国教”的改革，很可能最早是受以色列人影响，上帝借着以色列人传递给中国人，让我们对这位“皇天上帝”有了初步的认知，并借鉴以色列人的祭祀方式改革。

三、西方古希腊文化中寻求真神的智者

任何文明中都存在着寻求真神的智者，以古希腊为例，他们有许多自己民族的神祇，但是有著名的智者，并不信那些“神”，他们仍然在寻求真神。

1.亚里士多德所认知的神：不动的第一推动者

亚里士多德通过逻辑推导出存在“不动的第一推动者”。他从一条公理出发：“物质世界里运动是永恒的，凡运动者都是由其他物体推动的。那么，无限追溯回第一个运动物体的运动，它必定是由“一个不动的第一推动者”所推动的。

亚里士多德认为这个“第一推动者”是永恒的、现实存在的、非物质的、至善的力量，他也是一切生命体所渴望和敬拜的至高对象，是永恒且完美的存在， 这就是“神”（《物理学第八卷，《形而上学》第十二卷，《亚里士多德传》）。

但他的妻子和研究助手皮西亚斯（Pythias）反对他公开宣扬一个与雅典城邦公认的各种神祇不同的神，（虽然她是一位高度支持丈夫事业，并协助他工作的志同道合的妻子），她反对的缘故是：70多年前苏格拉底曾经因为信奉一位不同于雅典城邦神祇的神，被指控犯罪并被处死了。认识真神、追求真神在一个认知冲突的世界里是有风险的。尽管如此，亚里士多德还是把他的 “不动的第一推动者”推理，作为物质运动的终极来源，写到了他的著作中（《物理学第八卷，《形而上学》第十二卷》）。他的这个推理被基督教的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借用，作为证明上帝存在的五个路径之一。

2.苏格拉底所认知的神：赐给人职分要求人顺服的至高神

苏格拉底在《申辩篇》（他被指控不敬神以及腐化青年人的审判中的自辩词）中说：

“当神指派我承担起过一种哲学生活、审视自己与他人的职责时，我绝不会因害怕死亡或其他任何危险而逃避这一使命。那样做确实令人震惊，那时我将真正有理由被控告：不信神明、违抗神谕、畏惧死亡，以及自以为聪明实则愚昧。”

“由于雅典城像一个大型纯种的骏马，因身躯庞大倾向于懒惰，需要某种蚊虫的叮咬，神指派我，为这个城市承担当一只牛虻的职能。我整天不停地游走于这处那处和各处，唤醒，说服，责备你们每一个人”。

这体现了苏格拉底在尽先知的职责，先知的职责就是一只“牛虻”。

“当法庭要求他放弃哲学研究即可免死时，他拒绝了：‘只要我一息尚存，我绝不停止哲学实践，……我必须服从神，甚于服从你们。”

表明了苏格拉底对于神赐使命的态度，就是顺服神到底，而不是顺服人。天职的呼召不可违背，彼得也是如此。

苏格拉底认知的神确实并不是古希腊的诸神：祂是有位格的理性神；与人有关系有互动，赐给他一种特殊的使命（牛虻天职）；不是古希腊城邦的有形的神而是他心中无形的神。他自己也顺服了这位神的职分，审查自己和别人，不从人意，以至于死亡，却最终成为了得智慧明白生死的最著名的哲人。这位神还安排了人死后灵魂的审判、分配他们的去处（《斐多书》记载）。与中国人周朝以来信的“皇天上帝”很像。不仅授权于天子，还授权于布衣哲人作“牛虻”。

但无论是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还是中国古代人们对“皇天上帝”的信仰，他们对神的认识都不完整，因为那时耶稣还没有道成肉身，他们还不认识耶稣基督。

四、旧约中先知摩西在燃烧的荆棘中遇见的神

摩西看到西奈山上荆棘火中的神，要去认识祂。

《出埃及记》3章2至6节：“耶和华的使者从荆棘里火焰中向摩西显现。摩西观看，不料，荆棘被火烧着，却没有烧毁。摩西说：‘我要过去看这大异象，这荆棘为何没有烧坏呢？’耶和华神见他过去要看，就从荆棘里呼叫说：‘摩西！摩西！’他说：‘我在这里。’神说：‘不要近前来，当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因为你所站之地是圣地。’又说：‘我是你父亲的神，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　神。’摩西蒙上脸，因为怕看神。”

《出埃及记》 3章13至14节：摩西对神说：“我到以色列人那里，对他们说：‘你们祖宗的神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他们若问我说：‘他叫什么名字？’我要对他们说什么呢？”神对摩西说：“我是自有永有的。”（I AM WHO I AM）

以前亚伯拉罕被呼召与神立约的时候，也是称呼神“God”,或者主“Lord”, 并不知这位神的名字，只有在摩西的时候才知道神的名字：I AM WHO I AM。

后来这位神呼召摩西带领犹太人出了埃及进入迦南地。出埃及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西奈山上与犹太民族立约，赐给犹太民族十诫以及整套的律法，以便后来依照神的律法治国。

这个神没有形象，并禁止造偶像拜偶像：“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 “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出埃及记》 20：2—6）

五、宣教士保罗来到雅典城传讲真神

1.恩典再次临到雅典

无论是苏格拉底还是亚里士多德，都只是在一定程度上认识了神，但是新约时代，耶稣基督上了十字架，升天以后，谁来传神更多的信息？谁来传三位一体的神？

人只有通过耶稣基督才能回到神的里面去，从苏格拉底被判死刑（公元前399年），到约公元51年，450年间雅典人对神的认知，并没有比苏格拉底和亚里士多德更进一步，大多数老百姓还信那些“小神”。所以说上帝一定需要派祂的使者到雅典去给他们传福音，于是上帝派宣教士保罗来到雅典传讲真神。

正如苏格拉底《自辩词》中所预言的：“先生们，你们很难再找到像我这样的人了，如果听我的劝告，你们就会饶我一命。不过我怀疑，不久之后你们会从昏睡中醒来，因恼怒而采纳阿尼图斯的建议，用一记耳光将我结果；然后你们又会继续沉睡，直到生命终结，除非上帝怜悯你们，派来另一个人取代我的位置。”上帝派来的另一个人就是450年以后的保罗。

保罗的第二次宣教旅程中，公元49—52年期间，来到雅典城。有一天晚上见到异象，神要他从小亚细亚爱琴海的东边过到欧洲地区去传教，他经过腓立比、帖撒罗尼迦等地，后来也来到了雅典。他被人引导到了雅典城著名的高等审判法庭所在地——亚略巴古，就是曾经苏格拉底被审判且发表自辩词的地方。保罗是被当时著名的伊壁鸠鲁派弟子和斯多葛派弟子引到此地去，请他传讲这位雅典人不熟悉的新神的。

把历史接续起来就可看到，好多工作是神的工作，上帝掌权，上帝怜悯雅典人，即使他们都把苏格拉底判了死刑，上帝也没有跟他们计较，450年以后，上帝还是派了一个人来重新唤醒他们，这就是神找人。

这也彰显了上帝对人的忍耐等候，给人悔改的时间。历史上，神花时间等候人悔改的证据很多，例如神让以色列人在埃及寄居430年后出埃及，既是给了埃及人悔改的时间，也是给迦南人悔改的时间。

《出埃及记》12章40至41节：“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四百三十年。正满了四百三十年的那一天，耶和华的军队都从埃及地出来了。”

《创世记》15章12至14节：“日头正落的时候，亚伯兰沉沉地睡了，忽然有惊人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耶和华对亚伯兰说：‘你要的确知道，你的后裔必寄居别人的地，又服侍那地的人，那地的人要苦待他们四百年。并且他们所要服侍的那国，我要惩罚，后来他们必带着许多财物从那里出来。’”

这430年中，埃及人没有悔改，没有转向神。约瑟死后埃及人苦待以色列人400年。神也给了埃及法老十次机会与摩西谈判，但法老没有接受以色列人的神，不顺服祂的指令，不允许以色列人自由出走敬拜神。法老阻拦神的旨意，结果上帝惩罚法老，派天使击杀埃及人的长子。这也是对埃及公义的审判，因为埃及法老曾经杀以色列人的男婴。

《创世记》15章15至16节：“但你要享大寿数，平平安安地归到你列祖那里，被人埋葬。到了第四代，他们必回到此地，因为亚摩利人的罪孽还没有满盈。”《创世记》15章18至21节：“当那日，耶和华与亚伯兰立约，说：‘我已赐给你的后裔，从埃及河直到幼发拉底大河之地，就是基尼人、基尼洗人、甲摩尼人、亚摩利人、迦南人、革迦撒人、耶布斯人之地。’”

上帝也给迦南人400年的时间，等待他们悔改，但他们400年都不悔改，而且恶贯满盈，上帝就派以色列人进入迦南把他们消灭了。这就是上帝的主权：如果人总是悖逆神，到了神的时间，公义的神是会有审判的。所以人应当惧怕神和神的审判，把神当神，这才是正确的心态。

神掌管以色列、埃及、迦南人等的历史兴衰，神的惩罚是公义的，是犯罪的国家应得的惩罚，神赐福以色列，是因为祂赐给他们的恩典，祂创造的土地，神有主权分给这国或那国。

以色列人430后出埃及，彰显了神的公义和怜悯并行：在神定的时间（400年），神的怜悯临到因困苦而悔改归向神的以色列民，神的公义临到不悔改、不顺服神的埃及法老和迦南地的各族。

周朝有800年历史，他们的献祭制度认真敬拜皇天上帝，也得到了神的赐福，远远长于其他所有的朝代。但是因人的败坏，任何朝代必然有衰败之时。

《但以理书》说，“神在人的国中掌权”。神也在历史的特定时期恩待埃及人，很久以后，埃及也在罗马帝国的统治时期，因使徒马可传教而开始基督化，基督教广为传扬。

在苏格拉底被雅典公民处死后的450周年，（苏格拉底是神赐给雅典的“牛虻”）神的慈爱和怜悯再次临到雅典人民——神差遣保罗到雅典宣教，把神的儿子主耶稣的救赎带给了敬拜“未识之神”的雅典人。保罗以“未识之神”的牌位为切入点，向雅典人讲创造宇宙万物的神，即天地的主，以及耶稣基督的救恩。

雅典人虽有很多民间神话中的神，但仍然有人在寻求其他的神，给“未识之神”立牌位，说明他们不满足，甚至可能不相信古希腊的众神，他们也有心在寻求有没有另外的神？

2.保罗在雅典传道的核心信息

保罗在雅典，到犹太的会堂和犹太人辩论证明旧约里预表的弥赛亚就是主耶稣；他还到雅典的集市上给外邦人讲同样的道理，说耶稣是神的独生子，唯有祂道成肉身、受死复活，作成赎罪祭能赦免人的罪，圣父圣子圣灵都是一个独一的真神。有伊壁鸠鲁派哲学的弟子和斯多葛派哲学的弟子建议保罗到雅典人聚集谈新闻的亚略巴古给他们细讲，因为这个地方是通常雅典人宣扬新学说新发现的地方。他们至少是愿意听保罗带来的新学说的。在450年前，亚略巴古是雅典的最高法院和议院所在地，苏格拉底在此被判死刑，在此苏格拉底发表《自辩词》中宣告：他所信的神是真神，不是希腊众神。可见450年后保罗到这里讲道不是偶然，而是上帝的恩典再次临到。现称这个地方为“Mars Hill”，位于卫城下方。保罗在这传道被记录下来。

 《使徒行传》17章22至32节：保罗站在亚略巴古当中，说：“众位雅典人哪，我看你们凡事很敬畏鬼神。我游行的时候，观看你们所敬拜的，遇见一座坛，上面写着‘未识之神’。你们所不认识而敬拜的，我现在告诉你们：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　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侍，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他从一本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们寻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就如你们作诗的，有人说：‘我们也是他所生的。’我们既是神所生的，就不当以为神的神性像人用手艺、心思所雕刻的金、银、石。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神并不监察，如今却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因为他已经定了日子，要藉着他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并且叫他从死里复活，给万人作可信的凭据。”众人听见从死里复活的话，就有讥诮他的，又有人说：“我们再听你讲这个吧！”

这段经文中，保罗引用了革哩底诗人伊庇麦尼德(Epimenides，约600 BC)的诗：“圣洁至高者阿！他们为你造了一个坟墓。革哩底人常说谎话，乃是恶兽，又馋又懒！然而你不是死的；你永远兴起，永远活着，因为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你。”

可见正直的诗人也在追求真神，但只知道一点点，就像盲人摸象一样，但他们对神没有完整的认知，所以上帝差遣保罗神把完整的形象传给所有的人。保罗用耶稣复活作为真实的证据，证明耶稣真是神的儿子。耶稣被钉十字架，死后复活升天，距当时大约不到二十年，耶稣的事迹在当时都有历史记录，雅典人也有所耳闻，所以，保罗的解读更令人信服，但众人的反应不同，也有人讥笑保罗。

保罗从他们“未知之神”为切入点，保罗用温和的态度和悲悯的心耐心给他们传递这位“未知之神”就是创造宇宙的神，祂将生命，气息（灵魂）、万物，赐给人类”，这是祂的慈爱的证据。神创造人类的目的是为要让人寻求神，他们中间的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包括那位诗人，都是寻求神、揣摩可得一点认知的典范和真正的哲学家。这位神离我们各人不远，这正是祂差派了保罗来到雅典，来到他们身边，传递给他们的神的信息，让他们寻找的神，且能够寻见祂， 这是神对雅典人的眷顾。认识神属于神的人，不会以拜偶像为满足，像他们中的智者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一样。但“神呼召他们现在要认识自己的无知和有罪， 并且因此而认罪悔改，罪得赦免”。

保罗传的既有救赎信祂的人，也有死后审判的信息，耶稣基督为审判官，审判一切世上的人，按照公义进行审判，不会再出苏格拉底那样的冤案。因为神的智慧公义超越一切人。什么能证明神有这个计划？就是神已经叫主耶稣基督复活了，向500多人显现过，复活的耶稣升天了，坐在父神的右边，将来祂必要按照神的旨意来审判所有活人、死人。这事必定成就，是以神的信实本性作为保障的。

正如神向亚伯拉罕预言过的：以色列人将在埃及地住满430年后会出埃及，在历史上成为现实一样，也必定实现； 也像苏格拉450年前曾经预言的“除非祂派给你们另一位‘牛虻’来接替我”，保罗真的被差派来到了他们中间。

3.保罗传教后希腊地区信主的情况

保罗在雅典亚略巴谷（Areopagus）的传道，是《使徒行传》中最具标志性、也最具文化碰撞意味的事件之一。这次传道标志着基督教信仰与希腊哲学思想的首次正面交锋。关于保罗在亚略巴谷传道之后，希腊地区信主的情况，我们可以从当场的直接结果、对希腊文化的长远影响，以及后续教会的发展三个层面来梳理：

（1）当场的直接结果：少数人归信，反应呈两极化

根据《使徒行传》17章32至34节的记载，保罗讲完道后，听众的反应分为三种：

第一种，讥诮与拒绝：当保罗讲到“死人复活”时，希腊人立刻嗤笑他。在希腊哲学的观念中，物质是邪恶的或低级的，灵魂才是高贵的；复活对他们而言不是福音，是荒谬的退步（灵魂又要被束缚在肉体中）。

第二种，拖延与观望：有一部分人说：“我们再听你讲这个吧！”这代表了希腊知识分子的好奇心，但并非真实的信心。

第三种，立刻信主的核心群体：“但有几个人贴近他，信了主，其中有亚略巴古的官丢尼修，并一个妇人，名叫大马哩，还有别人与他们一同信从。”这两个关键人物，以后成就了雅典的基督化。

丢尼修：他是亚略巴古法庭的法官（a Member of Areoagite），这是雅典最高法院、议会的成员。他的归信意义重大，意味着福音突破了雅典的最高知识分子和统治阶层。据早期教会传统尤西比乌的《教会史》）记载，丢尼修后来成为了雅典的第一任主教，并在多米提安皇帝逼迫时殉道。

大马哩：一位女性信徒。在当时的雅典，女性参与公共集会并不常见，她的出现表明福音打破了性别的壁垒，吸引了受过教育、颇有社会地位寻求真理的雅典女性。

顺着那道“未识之神”的门缝，神的信息进入了雅典人民中间，使得被苏格拉底所认识的那位真神，通过保罗传进了雅典，特别聚焦在耶稣基督身上，祝福多神的雅典转化成为了基督教文明和文化的国家。也祝福了欧洲很多国家，使他们也转化成为接受基督教信仰和文明的国家。

对于希腊来说，福音发源自中东的耶路撒冷，也是外来文化、外来文明，但他们通过神的儿子主耶稣，找到了三位一体的真神，成为认识真神的民族。所以，我们要坚定信心，相信福音同样也会转化中国。

4.上帝的救恩也临到中国

1582年，上帝派利玛窦来中国宣教；1853年，上帝派戴德生为代表的内地会成员约1000人来中国宣教。可见上帝没有忘记中国，祂是爱中国的，而是我们把上帝忘了。今天，距离利玛窦1582年抵达澳门444年， 将近450年过去了。我们回想神派了仆人来中国传教，很多人终身努力，最后都埋葬在中国大地上了。我不一一列举有名望的传道人，只举两位“无名传道人”的例子。

赛珍珠的父母——赛兆祥（Absalom Sydenstricker）和卡罗琳（Caroline Stulting）——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美国基督教美南长老会派遣来华的传教士。

他们的传教经历不仅深刻影响了女儿赛珍珠的一生，也是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的一个缩影。

他们的女儿赛珍珠三个月大就来到中国，在中国生活40年，其中镇江居住了18年。有中国籍，以镇江为故乡，与农民打交道，她后来写出了那个时代中国四代农民在土地上发生的喜怒哀乐的故事《大地三部曲》，1938年以中国人身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赛兆祥和卡罗琳夫妇与许多居住在大城市的传教士不同，他们深入内地与乡村，选择住在浙江、江苏、江西、安徽和山东的农村。这种生活方式让赛珍珠自幼便接触和了解中国最底层的农民生活，为她日后的文学创作提供了最真实的素材。资料记载，赛兆祥信仰虔诚、传教热忱，不避艰难，不辞劳苦，“待人以诚，爱人如己，救人之急，解人之危”。这种态度帮助他克服了文化障碍，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尊重。他们还将传教工作常与医疗救助相结合。例如，赛兆祥曾协助林嘉善在淮安创办仁慈医院，为当地百姓治病布道。这对夫妇新婚三年就来到中国传教，后来都长眠在了中国这片土地上。

赛珍珠父母和上千个“保罗”来过华夏撒下了福音的种子。这些无名的外国传道人就是上帝对中国人爱的显现：宣教士来华，建立了医院、大中小学校、出版印刷机构，深深地影响了中国的教育和医疗。赛珍珠成为了第一个作为中国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女性。

主耶稣的福音既然能帮助雅典人认识“未识之神”，认识救赎主耶稣基督，也必能帮助中国人认识我们的未识之神——“皇天上帝”，这是自周朝到清朝，中国民族的官方宗教信仰的神。上帝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主，不仅仅是西方的上帝，中国人西方人都是属于祂的子民。

祂从一个血脉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们寻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 愿权柄、荣耀、颂赞都归给祂！

不仅皇帝，凡信耶稣的中华儿女都是神的后嗣。

《罗马书》4章16至17节：所以人得为后嗣是本乎信，因此就属乎恩，叫应许定然归给一切后裔，不但归给那属乎律法的，也归给那效法亚伯拉罕之信的。亚伯拉罕所信的，是那叫死人复活、使无变为有的　神，他在主面前作我们世人的父。如经上所记：“我已经立你作多国的父。”

《加拉太书》4章7节：可见，从此以后，你不是奴仆，乃是儿子了。既是儿子，就靠着　神为后嗣。

《罗马书》8章14节：因为凡被　神的灵引导的，都是　神的儿子。

《罗马书》8章16至17节：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　神的儿女；既是儿女，便是后嗣，就是　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

《罗马书》11章36节：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愿荣耀归给他，直到永远。阿们！